Gong Xinru | 龚 新如

Biography

1973   出生于中国;
1998   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
            现生活工作于上海;
 
个展
 
2012 何去何从-龚新如在路上系列作品个展,熏依社画廊,上海 中国
2010 迷途-龚新如迷途系列作品个展,1918艺术空间,上海 中国
 
群展

2014 集体堕落,海上艺术馆,上海 中国
2013 NEW POP-艺术也时尚跨界展,熏依社画廊,上海 中国
共存-当代艺术作品联展,昆山 中国
NEW POP-中日韩新波谱艺术三人展,?,大阪 日本
NEW POP-中日韩新波谱艺术三人展,三条祗园画廊,京都 日本
 
2012 黄海展,首尔 韩国
通天塔-世界通用符号艺术邀请展,歌德堡Valand 艺术学院,歌德堡 瑞典
神话-上海万源创意园开幕展,上海 中国
5乘5群展,乙空间,上海 中国
 
2011 激素与药,南京药美术馆,南京 中国
 
2010 中国当代艺术联展,萨尔斯堡 德国
 
艺博会
 
2013 上海城市艺博会,熏依社画廊,上海 中国
京都国际艺术博览会,京都 日本
印度国际艺术博览会,新德里 印度
 
2012 时光中的时光-朱家角当代艺术展,上海 中国
上海当代国际艺术博览会,熏依社画廊,上海 中国
首尔KIAF当代艺术博览会,熏依社画廊,首尔 韩国
巴塞罗那国际艺术博览会SWAB, 巴塞罗那 西班牙
 
2011 上海当代国际艺术博览会,上海 中国

Impression

象征的森林

 

自然是座庙宇,那里活的柱石

不时传出模糊隐约的语言

人们穿过象征的森林从那里经行

森林望着他,投以熟捻的凝视

 

——夏尔-波德莱尔《应和》

《恶之花》(1861)

 

龚新如标志性的作品之一,是一棵长满交通符号枝桠的树。目前植于上海画廊密集的区域,仿佛等待被“移植”安放到这个魔都森林的一隅。城市不断繁殖出各种标志,它们是贪婪地呼吸、享受着属于现代化大都市的语义植被。波德莱尔著名诗句中那片“象征的森林”取消了比喻,离开自然的土壤,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城市生活的街道中。而对城市空间的诗意探究,是龚新如图像作品的重要切入点。他的很多被剪裁成“电影宽银幕”的油画作品,用非常态的手法真实还原了高速公路、隧道、停车场,这些城市中司空见惯的风景,在艺术家眼中被赋予了某种另类审美。艺术家画笔下的这些场地总是空空如也,仿佛正在静静等待故事的开场——这应该肯定与创作者在戏剧学院的舞美专业学习有关。与从美术学院规则下出来的画家不同,对于自己所选择再现的这个“空间”,龚新如总是能敏锐感受到其潜在的戏剧张力。

 

在龚新如新的系列创作中,细腻的画笔让位给高科技的电脑切割机。传统绘画中透明,渐变和阴影的效果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光滑的塑料材质,单一而强烈的色彩,闪烁着光泽。这项在欧洲十七世纪非常时髦的手工艺,被龚新如用现代的工具和材料、用难以置信的手法重新创造出来。这令人想起路易十四时代的细木工匠大师André-Charles Boulle创作的拼贴嵌体式家具(他曾经的工作坊和住所都安置在卢浮宫里),即将不同色块形状的木块并列镶嵌成一幅图案的技巧,也被命名为“拼木画”。

 

随着高科技的发展,木匠大师细腻的镶嵌手工艺被机器轻易代替,一个图案的切割部分与剩余部分在一张校准图上就可以清晰反映出来。纯装饰性的技巧成为一种对艺术表现效果的中和,以期冲淡创作者主观化的个性表达。也许正是需要这种完美的技术性的“冷静”,才能借由“交通标志”这个载体来比喻社会无形的掌控,表达城市里这种“排除一切特例”的状态。艺术家以密码/符号为基本创作元素的作品,令人感受到这是一个对“城市漫游者”缺席的时代映射——这个由波德莱尔定义的、在旧时城市的大街小巷、汹涌的人潮中出没、闲散似神仙的那种人,好似当代艺术家原型的人物——今天正开着他的奔驰,听着BEYOND的《海阔天空》和《大地》,独自飞驰(或堵塞)在这个城市的高速公路上,他们独自呆在自己开着空调的舒适空间内,周围是同样独自呆在空调车内的其他“城市漫游者”:去工作,去购物。这已是一个渐渐只剩下车流的城市,而不适合闲庭漫步的人。无名的、隐形的漫游者消失在人群里,这是一个即便在网络上也要对个人身份进行严格确认和审查的时代,渴望“隐于市”的当代人的处境与波德莱尔时代的“城市流浪者”相比好不了多少。龚新如那些脸谱用的是护照/身份证“标准像”的比例,好似一次身份证档案的群像展示,而那些脸上的眼光游移、表情不安,仿佛对很多问题没有答案。——然而就个人而言,我知道,龚新如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去哪里。他放弃了自己创立的发展良好的公司而选择了一条新的艺术之路。他今日“交通脸谱”的系列创作向充斥着秩序和禁令的社会环境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毫无疑问,他也通过选择这条艰辛艺术之路找到了向往已久的自由。

 

龚新如并没有为自己的作品特意抹上一些“中国的”异域色彩,用西方当代艺术眼光来看,这不可避免会带来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没有所谓的“中国特色”,却很接近于西方惯见的创作)——但这也许正是他的优势所在。比如关于潜在的城市标识探索,我们很容易想到欧洲的叙述具象派的画作。人们也许会联想到Peter Stämpfli利用汽车轮胎表面花纹所作的抽象画,或者Peter Klasen对铁路车厢的标识、商标和图案的重新绘画演绎,还有较近期在国际展览上频频露脸的Matt Mullican构建出的一个具有独特识别系统佐证的宇宙模型 . . . 龚新如作品中需要注意的是,永远要诚实地跟随自己内心深处对事物的独特理解,而不是为了迎合国际艺术市场的需求而做一些“很中国”的作品。这是一个矛盾的两面:可能成为他的优势,也可能成为一种弱点。

 

在龚新如的作品中,我希望看到的是一种地域性的重塑,创造出一种看城市风景的新的眼光。中国九十年代的发展正如欧洲六十年代伴随着交通高速发达而产生的效应的复制版。汽车大量入侵如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直至拥堵,噪音和废气充满整个城市。原本随意的自行车流被严格的汽车规则所替代。当各种广告极力推销着拥有这款或那款新型汽车后如何自由天地、拥抱自然的梦想,信以为真的人们则在拥堵的城市森林中日复一日,以身试法。似乎为了探究控制这个城市繁忙车流的交通设计和地理脉络,龚新如在很多的作品中把城市中的车辆一并抹去,此时的道路仿佛得到呼吸舒展,还原以本色。城市中的道路仿佛自带程序,各种箭头自然指引车流去向,而艺术家要做的只是把它画出来。是的,我们可以说,龚新如的画原本就是“画”在那里的——他们被画在画布上之前,先被画在这个城市的道路上。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位艺术家能够设计并实现那个宏伟的“现成品”计划:直接将“画完”的地面整体切割下来,带走。这件庞大的公众行为作品如同“拼木画”的一块,正在等待一块合适的地板,镶嵌进去。                                     

Maria Wutz 

2011.08.08于上海

 

被称谓“江湖”的中国当代艺术经过几次变型,今天又面对着“空间”被清理,员工被收编的现实,这是“江湖”的结果,但又无奈的“江湖”。

各界人士企图操纵它,连艺术家都不甘心袖手旁观。一直被打压的当代艺术,谁都没有想到会压出这么多的油水来,只要将勺子伸过去就能捞到东西,于是“编造历史”的,“复制符号”的,以“立场”换“利益”的,“散布骗术”的,“讨好献媚”的全都忙乎起来。

不过细心的人不难发现,就在这乱像杂生的背后,还有“灯火阑珊”。

2009年上海局门路的(上海滩1979-2009:上海艺术家个案)展,批评家高名潞的评价是多年来难得见到的展览。同样今天,青年艺术家龚新如的“斑马线”系列也是多年来难得见到的作品。当代作品自从市场上火爆之后,就难得见到关注人类命运,关注当下困境以及艺术家自我反省,自我操守的作品了。

龚新如使用“斑马线”语汇来陈述人类的生存境况,它向我们展示的是艺术家运用语言的能力和思考的深度。材料使用上,也是他的作品的一个独特之处,也表明了他作为一名艺术家。对低三下四的献媚以及得意忘形的争宠风气的厌恶。

 看了艺术家龚新如的作品后,你会感到中国当代艺术还有希望。

李山
2010年6月
上海